“你!”

飛蓬神色驚怒,怒喝道:“天淵老賊,你好歹也算是仙庭老臣,東方仙神,你怎麼能入魔到這種程度?幾乎跟魔神柱那些王八蛋一樣了!”

入魔也有類彆和層次。

像是王克命之前入魔,也包含在東方範疇之內,隻是精神入魔,狂念爆發而已。

但天淵神君的入魔卻已經達到了身心俱變,那渾身的肮臟肉瘤,看得飛蓬內心一陣噁心。

這種肉瘤,一般都是西方魔神柱那些怪物纔有。

每個肉瘤,不僅僅是惡性細胞的凝聚,更是內心惡唸的表現,隻有內心惡唸的程度達到了一定高度,就會在身體表麵形成這種肉瘤。

“哈哈哈!”

滿身肉瘤的老人仰天狂笑,在短短幾分鐘內,徹底變成了一頭百米高的腫瘤肉山,無數顆眼睛從肉山表麵擠出,全都獰笑著盯著飛蓬。

“隻要能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就算犧牲一些本我又能如何?”

“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就是力量,除過力量,一切都是虛無,隻有力量是最真實的!”

“狂妄!”

飛蓬震動刀柄,一步步踏出。

他揚起刀,一刀驚耀天梯!

……

血!

濃鬱的血,從淩霄殿的台階,一直流到了南天門的門口。

一雙鎏金紫色戰靴踩在南天門門口的血泊上,一張戴著紫色頭盔的臉龐,滿眼驚詫地望向仙庭深處。

“仙庭裡麵,血很多,他還好嗎?”

路西法隨手撚起一抹血跡,感覺到僅僅這點血液裡麵,就混合著十幾名不同生命的血。

仙庭內戰已經打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滴血,混合了十幾種血。

到底多少人蔘與了內戰啊?

路西法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越過南天門,往日天兵天將駐守的南天門,今日已然是空寂無人。

但他來到淩霄殿附近,還未靠近淩霄殿時,猛然駐步而立,愣在原地,眼神盛滿了震驚。

淩霄殿的天空是血紅色的。

而血紅色的天空裡,無數屍體懸浮,如同汪洋裡的水花,遮蔽了天空,讓這裡淅淅瀝瀝下著漫天血雨。

“仙庭雪騎,仙庭天狼,仙庭星宿群,仙庭天河軍團,仙庭雷部,仙庭火部……仙庭淩霄部!”

“這場內戰,將整個仙庭席捲進去了啊!”

路西法忍不住雙腿顫抖,但不是害怕,而是緊張與忐忑。

他倉皇地奔向血淋淋的戰場,隨手拽住一名滿身鮮血的天兵,嘶聲力竭地問道:“你們的天河左先鋒在哪?白良在哪?他在哪?”

天兵疲憊無力地笑了笑,顫抖著指向淩霄殿深處的廣場。

“那裡……更多人在那裡……”

“他們已經殺紅了眼……”

“仙庭完了……”

天兵說完便死了,他累死了,也被傷口疼死了。

雪騎的槍刺穿了他的心臟,天狼的刀砍斷了他的經脈,讓一名身經百戰,放在人間就是一方霸主的天兵,如同絞肉機裡的飛蟲般毫無波瀾地死去。

“艸!”

路西法雙眼赤紅地衝向淩霄殿深處。

他看到了,一名白髮狂舞的青年,以及四周密密麻麻的雪騎軍團。

這場內戰打到現在,居明山派係的所有仙神都意識到了白良的重要性,於是大量軍隊開始有目的地圍剿白良。

他們根本不在乎傷亡,哪怕白良帶領幾十萬天河軍團殺了一波又一波叛軍,但還是被越來越多的叛軍團團圍了起來。

居明山派係,雪騎,天狼,以及所有的兵力總計八千多萬,但派來對付白良的兵力就足足多達兩千萬!

而白良身邊隻有四百萬兵力。

這就導致哪怕白良再怎麼能打,終究還是被兩千萬叛軍逐步瓦解,最終被困在了淩霄殿深處的這座仙山之上。

“老大,白虎星宿群和朱雀星宿群都傷亡慘重,冇辦法脫身來支援我們!”

“老大,飛蓬被天淵老賊拖走,天帝也有一群頂尖仙神交手,其餘的十部部主也都深陷苦戰,暫時冇有兵力來支援我們啊!”

淩霄殿的麵積差不多三千萬平方公裡。

雙方近億兵力就在這三千萬平方公裡上廝殺。

而白良所在的仙山,方圓千裡內都被兩千萬雪騎包圍,他們甚至還阻斷了所有通往這裡的道路,隔絕了仙庭支援白良的想法。

兩千萬雪騎,是所有雪騎。

統禦他們的是天淵神君的侄子,也是跟上任天帝同輩分的老牌大神,號稱雪域天神的張北川。

張北川披著滿身白色戰甲,麵前是一張巨型沙盤,隨後他將一枚旗幟狠狠插在沙盤上的閒仙山,狠聲道:“告訴全軍,準備衝山,這一次我必須要白良死!”

一群雪騎將領整齊拱手:“是!”

轟!

然而下一秒,雪騎大營之外,響起了刺耳的轟鳴聲與慘叫聲。

張北川臉色一變,大踏步走出營帳,看到大營之外那道黑色流光時,一把抓住副將,嘶聲質問:“怎麼回事!”

“煉獄的路西法怎麼會來這裡?!”

“他是怎麼進來的?”

副將顫抖著說:“將軍,南天門無人看守,路西法可以直接從南天門進來,但……”

張北川扔掉副將,隨手拔出佩劍。

“路西法,你一個墮天使,也敢單槍匹馬闖我仙庭!”

張北川攔住了路西法的殺伐劍刃,血紅雙眼怒問:“還有,為什麼要殺我的部將?我跟你好像無冤無仇吧!”

路西法笑了笑,對著仙山方向努努嘴:“你要殺白良,所以我纔要來殺你,張北川,以前或許我們還有點交情,但今天,我們是敵人!”

張北川是仙庭半仙,也是老怪物仙神之一,與路西法同等級同地位,以前他們還互相交流過。

“這是我們仙庭的內戰!”張北川緊咬牙關,怒目勃發:“你是外人,當真要插手?如果我們仙庭內戰落寞,我敢保證,你和你的煉獄絕對要受到仙庭的複仇,我冇有威脅,這是實話!”

“我知道,所以開始吧。”路西法揚起劍刃,薄唇笑了笑:“今天,我要帶白良走,他那麼純真,不該活在一個爾虞我詐,戰火不息的仙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