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篇章》爆發出來的幻術之光眨眼間就覆蓋了數十米之內的地方,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被拉入了幻術之中,全部不能動彈。

桑德安瞳孔瞬間放空,眼前一片空白。

《最後的篇章》在他的眼前一點點放大,上麵的文字也一點點流淌而過,幾百年前的曾經和秘辛徹底展露眼前。

偉大詩人帶著夢境之主波羅留下的神器覲見神靈的旅程,寫下《智慧之王的讚歌》的磨難,還有踏上神賜之地的激動和覲見神靈的畫麵。

站在神靈右手的使者告訴偉大詩人她的真名,她抬手便能創造物品的夢幻創造之力,給予了偉大詩人心靈無與倫比的衝擊震撼。

他也看到偉大詩人後來因為這一幕,親自寫下的感歎和遺憾。

“如果希因賽也擁有這種力量的話,是不是就能夠開創出新的時代?”

“我們是否能夠因此逃出永劫輪迴的環,開辟出新的未來?”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被拉入了一片朦朧虛幻的場景之中。

他先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角落裡傳來了鑿刻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師?”

斯坦·蒂托在角落裡鑿刻著一塊石碑,他的那副作品《命運的提線之偶》就鑲嵌在上方宮殿的牆壁裡。

這是斯坦·蒂托夢境的畫麵,也是他第二次見到神之使的場景。

他用幻術將這一副畫麵儲存了下來。

桑德安想要靠近斯坦·蒂托,想要和他對話,想要告訴他自己非常想他。

卻發現自己就好像一個局外人,對方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話,自己也觸碰不到對方。

就在這個時候。

神靈的使者降臨了。

桑德安震撼的看著那世上最美麗的生物降落在這片夢境,他侷促不已,他連連後退的靠在了牆壁上。

他甚至感覺自己作為一個奴隸站在這裡,都是一種對神聖的褻瀆。

桑德安親眼目睹了斯坦·蒂托和神靈使者的對話,也終於明白了大師想要告訴他的到底是什麼。

斯坦·蒂托問神靈的使者。

“神之使啊!”

“打開神之國度的大門,我們便能夠得到神靈的恩賜嗎?”

神之使者回答:“打開神之國度大門的不是什麼鑰匙,你手上所謂的《最後篇章》之中也隻是記載著蒂托一生的故事而已。”

“神靈是否賜予創造的力量,也要看你們如何去選擇。”

“隻有當三葉人放棄毀滅之力的時候,神之國度的大門纔會打開。”

“希望和光明將會降臨人間,夢境和創造的力量將會開創新的時代。”

桑德安終於知曉斯坦·蒂托最後所謂的要去做的事情是什麼,也明白他那句“我去尋找屬於三葉人的未來”的意思。

他更知道,斯坦·蒂托已經成功找到了三葉人的未來。

“大師。”

“原來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嗎?”

桑德安再一次明白了斯坦·蒂托的偉大,更為他被那不惜一切尋找未來的心所震撼。

他的眼中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這個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同時如同夢幻一般的星光從身後溢散而出,漸漸的朝著他流淌而來。

“桑德安。”

“你做好準備了嗎?”

“成為斯坦意誌和夢想的繼承者,成為——”

“新時代的傳道者。”

他身體瞬間僵硬。

桑德安聽出來了,那是神之使者的聲音。

他回過頭,朝著那光芒之中看去。

瞬間。

桑德安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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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潮汐越湧越高,漸漸的覆蓋海麵站立之人的腳踝。

漁村的領主和蒂托家族的祭司,以及他們的奴仆、士兵也在這個時候醒來。

他們目光四處尋找著桑德安的身影,卻什麼也冇能看到。

“人呢?”

“去哪裡了?”

祭司急速奔跑在海邊的沙灘上,到處尋找著桑德安的蹤跡,他得到訊息千裡迢迢從火山王國的邊境跑到這裡來,便是為了看看第二代聖徒斯坦·蒂托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斯坦·蒂托竟然將《最後的篇章》也留在了這裡。

他親眼看到了偉大詩人的聖遺物在他的麵前出現卻冇能得到,這讓他懊惱不已。

他破口大罵。

“卑賤的奴隸。”

“你以為竊取蒂托家族的東西,逃走了便冇有事了嗎?”

“那可是聖徒的遺物,整個世界都會找到你的,蒂托家族也不會放過你的。”

冇有言語能夠表達他的懊惱和憤怒,如果他能夠得到《最後的篇章》,他說不定就能夠成為聖徒意誌的繼承者,聖徒家族的族長。

祭司最後看向了斯坦·蒂托留下的小屋:“小心一些,將裡麵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去。”

而如此大範圍的幻術力量,強大的智慧權能波動也引起了神降之城的注意,

神降之城的城主帶著人來,將想要將斯坦·蒂托居住的房屋和裡麵東西全部帶走的祭司攔住,二者圍繞著聖徒斯坦的遺蹟和留下的東西展開了爭奪。

城主對於祭司嗤之以鼻:“聖徒蒂托家族?”

“真正的蒂托家族因為火山王國的陰謀而斷絕,第二代聖徒斯坦·蒂托並冇有留下後人,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聖徒蒂托家族。”

“你不過是一個旁支而已,也敢稱聖徒之名。”

祭司並冇有示弱:“憑什麼?”

“憑我們的姓氏。”

蒂托家族支脈的祭司可不怕一個神降之城的城主,哪怕對方更加強大,這裡還屬於神降之城。

但是蒂托家族那盛烈如太陽一般的名聲,主脈一支的斷絕,都讓他們有了依仗。

連出兩代聖徒的他們絲毫不怕一個早已權利邊緣化的城主。

希因賽的國度還真冇有幾個人真的敢對他們這些姓氏為蒂托的人的動手,起碼不願意在明麵上和他們起衝突。

二者僵持不下,神降之城的城主不可能讓他帶走斯坦·蒂托的遺物。

而祭司也堅持這裡的一切都屬於蒂托家族,絲毫不退讓。

幾天後。

遠處大批軍隊的步伐掀起塵土朝著海邊而來。

赫尼爾王親自帶著人來到了這裡,名義上是巡視神降之城,還有和魔淵之國的王子會麵簽訂盟約。

但是這一切原本用不著他親自過來。

他是聽聞了斯坦·蒂托遺物和《最後的篇章》現世後,立刻絕頂親自過來檢視。

蒂托家族的祭司看到赫尼爾王,那有恃無恐的底氣一瞬間就軟了下來。

他可知道這位王者的強硬和手段,之前蒂托支脈一族的一直都想要成為聖徒意誌的繼承人,但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被赫尼爾王拒絕,怎麼也不讓他們冠以聖徒之名。

赫尼爾看著這個之前趾高氣揚,如今色厲內荏跪下的祭司,發出了一聲鄙夷的輕笑。

“偉大詩人蒂托、第二代聖徒斯坦·蒂托,都是什麼樣的人物?”

“你們是什麼樣的人物,自己不清楚嗎?”

“還想要聖徒家族的名號。”

赫尼爾王低下頭來,看著祭司問他。

“你們配嗎?”

祭司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迎麵而來的便是赫尼爾王魯赫寶劍劍鞘的抽打。

“還是想要讓我將你們那堆爛事全部抖落出來嗎?你當我不知道聖徒蒂托家族是怎麼斷絕的嗎?”

“你們這些肮臟貨色。”

“都給我老實一些。”

祭司麵對赫尼爾王的抽打,祭司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瑟瑟發抖。

尤其是當他聽到赫尼爾王說起主脈一族是如何斷絕的,他更是害怕得發顫,當初他們和火山王國王子威士·霍森的那些事情,冇有人比赫尼爾王更清楚了。

赫尼爾王接下來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甚至厭惡的擦了擦自己寶劍的劍鞘。

他看向了那個貴族領主,問起了關於桑德安的資訊。

小貴族也被王的親臨嚇得夠嗆,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顛三倒四。

“他是個奴隸,但是前段時間他自稱有了名字,還叫自己桑德安。”

“可笑至極,一個奴隸還給自己取名字。”

赫尼爾王:“我讓你說什麼就回答什麼,不要說些多餘的。”

小貴族連連點頭:“是!是!”

赫尼爾也從桑德安的名字上,聽出了一些端疑。

“桑德安?”

“傳道者?有些意思。”

赫尼爾王接著問道:“他人呢?”

“消失了?”

得知桑德安抱著一株太陽之杯,其中顯露出了《最後的篇章》,緊接著其就子啊一片光芒之中消失不見。

赫尼爾立刻想到了什麼,畢竟他也是接受過神之使者考驗的人。

雖然他最終冇有通過考驗,但是他卻知道斯坦·蒂托這個聖徒會從神那裡得到什麼。

赫尼爾也有些激動,他立刻命令神降之城的城主和自己帶來的降臨。

“在這裡等著。”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新時代的光將會在這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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